“如果你不在了,我就殉情。”
顾临野深呼吸了一口气,安慰道:“与其担心未来可能发生的不可预知的事情,还不如享受现在的生活。”
“道理我都懂,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担心。”
和顾临野的生活越甜蜜,江吟溪越害怕眼前的一切都是梦幻泡影,随时都能被戳破。心脏病就像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他以前明明非常豁达洒脱,为什么谈了恋爱以后变得这么患得患失,太奇怪了。
顾临野忽然说:“我原本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江吟溪吓了一跳,“啊?”
顾临野话锋一转,“现在,我很惜命。”
江吟溪松了口气,“活着是最重要的,活着才能享受人生。”
顾临野牵住少年的手腕,“对。”
“少活一天,就少和你do一天。太亏了,我不干。”
“……”
这句话真是情话中的泥石流。
江吟溪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你满脑子只有do吗?”顾临野谴责道:“都怪江江太招人喜欢了。”
江吟溪:“…………”
顾临野:“前世,我因为车祸意外去世。”
“我这辈子一定好好遵守交通规则,尽量避免车祸发生的可能性。”
江吟溪想了想,决定还是告诉顾临野事实真相,“前世,你是因为人为制造的车祸去世。”
“人为制造的车祸?”
顾临野:“江行远做的吗?”
江吟溪愣住了,浅棕色眼眸睁大,“你怎么知道?你恢复记忆了吗?”
顾临野剑眉星目,“没有恢复记忆。我猜的是江行远故意安排了一起车祸,想除掉你。因为你不在了,江行远会成为最大的受益者,继承江家的遗产。”
江吟溪看向顾临野的眼神带着佩服,“对,你的猜测完全正确。”
“这辈子江行远已经被我爷爷赶出了江家,永远没有资格继承江家的财富。江行远进不了江家的族谱,进不了江家的公司,拿不到公司股票。他永远只能作为私生子流落在外,像阴沟里一样的老鼠,见不得光。”
一想到江行远间接害死了江吟溪,顾临野恨不得把江行远千刀万剐。
“这样太便宜他了。”
江吟溪抬起桃花眼,“你打算怎么做?”
“江江,我不想瞒着你。”
顾临野眉骨冷冽,漆黑眼眸划过一丝阴鸷,“我不可能放过江行远。我只能保证我不会做违法的事情。”
“有很多手段,能让江行远生不如死。毁掉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夺走他最在意的东西。社会名誉,事业地位,金钱财富,江行远想要什么,就夺走什么。”
“看江行远苦苦挣扎,求而不得,不是很有趣么。”顾临野漆黑眼眸黑的瘆人,唇角笑容诡谲,隐约有种病娇疯批感。
江吟溪忍不住感慨:“顾临野,你好疯。”
顾临野眸色微沉,“害怕么。”
江吟溪吻上顾临野的唇角,“我好喜欢。”
顾临野轻笑道:“我不止疯,还很骚。”
“江江喜欢么。”
江吟溪:“你说错了。”
“你不止疯,还油腻。以后就叫你风油精吧。”
风油精=疯油精。
“……”
顾临野想到了考试成绩的事情,“江江,上次考试的年级排名已经出来了,我的排名是第299名,刚好进了前三百名。”
“老婆,你的jk裙脱.衣舞准备好了么。”
江吟溪脸颊通红,刚想反驳顾临野。
忽然,外面传来敲门声。
江吟溪走过去看了下猫眼,看到林雪柔站在门外。林雪柔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整个人瘦了很多。
他打开门,“妈,你怎么来了。”
林雪柔眉眼苍白憔悴,“你爷爷派我过来劝你和小顾分手。”
江吟溪紧张地捏紧指节。
林雪柔安抚道:“放心,妈妈这次过来不是为了当江富桦的说客,只是单纯的想过来看看儿子。”
“你们竟然已经在一起了吗?我还说等你们大学的时候再谈恋爱也不迟。”
顾临野笑道:“是我等不及了。”
“丈母娘,上次考试成绩出来了,我总分521,比上次进步了339分。下次期末考试,我努力把总分提到600分以上。”
“丈母娘您觉得,我现在有资格成为江江的男朋友吗?”
“这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小顾真的放在了心上。”
林雪柔唇角漾开浅笑,笑容温婉:“小顾挺厉害。短短时间能提高这么多分数,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顾临野笑容清朗:“谢谢丈母娘,等我们结婚的时候,请您喝喜酒。”
林雪柔笑着点了点头,“好啊。”
当着林雪柔的面,顾临野俯身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江吟溪的唇角。
江吟溪反应过来以后,脸都红透了,连忙推开顾临野,“你干什么。”
顾临野仿佛有社交牛逼症,丝毫不尴尬:“老婆别害羞了。妈已经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妈,您说对不对。”
看到两个孩子这么甜蜜,林雪柔哭笑不得,“你这孩子,这么快就改口叫妈了。”
“能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不容易,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珍惜对方。”
“妈,您放心。我已经把傅家的所有财产都转到了江吟溪的名下,所以您不用担心我会伤害江江。”
顾临野认真承诺道:“在我这里,江江永远是白月光,朱砂痣,心头肉,掌上珠。”
江吟溪实在听不下去了,脸颊臊得通红,“顾临野,你闭嘴。”
顾临野乖顺地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比了个ok的手势。
江吟溪红着脸转移话题,“妈,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林雪柔清丽温婉的眉眼蒙上一层苦闷,叹了口气,“唉,我最近过得不太好。”
江吟溪皱眉,担心地问:“江霖翰又来骚扰你了吗?”
“最近江霖翰一直跟踪我,偷窥我。”
林雪柔焦躁不安地捏紧指节,“我在家里也能感觉到有人在拿着望远镜偷窥我。我的手机上经常可以收到江霖翰发过来的照片短信。我拉黑了他,他就换个新的号码给我发短信发照片打电话,我已经快要被江霖翰逼疯了。”
江吟溪眉心微蹙,“妈,你报警了吗?”
林雪柔:“嗯,报警了。拘留了江霖翰五天,江霖翰就放出来了。江霖翰从派出所出来以后,变本加厉地报复我。”
“我和秦朗宵在拍电影的时候,突然有一辆轿车冲过来,撞伤了秦朗宵,我也差点受伤。
林雪柔神色惶恐不安,惊惧地低喃,“我怀疑,江霖翰想杀了我。”
忽然,门外传来冰冷的敲门声。
“咚!咚!咚!”
寒意渗入骨髓,林雪柔惊恐道:“他来了……他来了……”
外面的敲门声停下。
紧接着,是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
顾临野条件反射往前走了一步,将江吟溪护在身后。
防盗门打开。
江行远穿着黑色t恤,手里转动着一串钥匙,从门口走进来。
江行远眉眼弯弯,乖巧道:“哥哥,好久不见。”
江吟溪厌恶地蹙眉:“你怎么来了。”
江行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来看望哥哥。”
江吟溪扭过头,懒得搭理他。
顾临野主动替男朋友出头,暴躁冷声说:“江行远,你只是一个私生子,别和江江乱攀亲戚。你不配,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