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大和尚叹息了一声,“看来,就只能等净涪回来时候,再问一问他了。”
“等他回来?”清笃大和尚一听,立时就有些生气道,“那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呢?”
说是这般说的,可倘若清笃大和尚真的生气了,他唇边也不会扬起弧度,眼角更不会有笑意溢出。
但看见归看见了,清源方丈及净音却都不好指出来,只得笑言两句,便将话揭过去了。
净音听着上头两位师伯说话,心下却多少有些惦念,禁不住往竹海的方向看了一眼。
清笃大和尚抓个正着,拖长了声音问道,“净音,你看什么呢?”
净音连忙回神,作出了一副乖顺模样笑道,“师伯,我觉得以师弟的性格,应该不只是做了这么一点事而已。”
清笃大和尚还没说什么呢,旁边的清源方丈就笑道,“这倒是。行,我们就再等一等,看他都做了些什么吧!”
其实也没叫清源、清笃、净音他们等多久,尚在竹海里的净涪往暗土世界看得一眼,查看过暗土世界那边的动静之后,方才又抬手,将一点心火送入了那裱糊着那幅人间画像的灯笼里。
心火送入,灯笼亮起的那一刻,恰是大日从天边冒出一线的时候,那天光大盛,本如往常每一次晴天那般涤荡天地,驱散那一夜的暗沉,但这一日,又似是和往常的任何时候都很不相同。
一直等待着的清源、清笃及净音几人都敏感地察觉到了些许异样,却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同。
清源、清笃两位大和尚对视得一眼,然后同时望向净音。
然而,比起他们来,相对要更了解净涪一点的净音这会儿也在蹙眉,面色不解。
竹海里本在挑选的左天行却停下了脚步,从那许多灵物中拔出视线,转眼往竹海外看去。
大概这会儿,除了净涪之外,也只有他真正地看清了这片天地的变化。
左天行的眼睛须臾间染上了天穹的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