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润感越来越多,透明的液体成串地往下落,滴落在她脚下的一小片草地上。

不行,秦在于缓缓想道,她被洛茛骂的时候没哭,被东淼高官奚落没哭,挨文迩打也没哭,被那么多人围起来打还是没哭,怎么会在爷爷面前哭呢?

不能在爷爷面前哭啊!

她从小练着术法长大,不信鬼神之说,这个时候突然就很害怕。

她好害怕,秦老照顾了她十余年,送她出去一载有余,结果她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他大哭。

他会揪心吧?他会担忧啊。

打她的那些人不会,可是爷爷会啊。

“在于?”

一双手动作轻柔地扶住她手臂,一块洁净的帕子被递了过来。

“你要去屋里休息一会吗?”

秦在于后知后觉地想起,对了,除了她,还有一个人也在墓前坐着,陪她坐着。

她接过手帕,把脸上的泪痕抹干净,道:“小洛……我,我本来,也很想让你见见我爷爷的。”

洛辰瑜抚着她后背,轻声道:“我知道,我见过他的。”

秦在于感觉自己的声音在没用地颤抖,执拗地解释道:“不是在海里见,是正式的见面,是……”

“是的,”他温柔道,“就是正式的见面,他知道我。”

秦在于抖动的声带终于平静了些许,疑惑地看向他,“他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