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洛辰瑜声调忽然一转,回身冷冷道:“你不应该还在这里。”
秦在于也感觉到了身后的灵力波动。
有人来了。
她使劲一擦,确认脸上再没有遗留的水痕后,也转过身去。
一道清润的声音遥遥传来:“确实是这样。不过放心,只有我一个人。我还有一些话要说,说完就会如约离开。”
白衣身影从海岸处缓缓行来。文迩一身整洁的白衣染上了硝烟与血迹,衣摆与肩侧简直成了红色。但他行走时姿态仍然从容闲适,身姿笔挺,仿佛走过的不是崖边草地,而是舒伦学院气派的长阶,让人分辨不出他身上的血迹究竟是不是他本人的。
待他走到两人身前三丈之距时,洛辰瑜向前半步挡在秦在于身前,无形的风刃不客气地抵在了来人面前。
“文大导师可能弄错了,”青年的笑意含冰淬毒,“我们并没有什么必要听你唠叨。”
他眼中碧色一闪,风刃悍然向前,欲切开文迩脖颈。
没有留手,他是真的打定主意一照面便要取人性命。
秦在于抬手轻扶他手臂,“小洛。”
风刃顿住,洛辰瑜轻轻歪头,“好罢。”
文迩浅淡得体的笑容始终不变。他看了一眼两人背后的墓碑,对秦在于开口:“关于你爷爷的事,我很抱歉。”
秦在于将心中过于强烈的情绪尽数抑制住,让自己的声音和思维都能够保持冷静,她突然发觉自己已经能轻而易举地做到这一点了。
“所以,对于其它的所有事情,你都不感到抱歉,是吗?”
文迩笑了笑,如长辈般包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用闲话的语气问:“在于,不冲动地回答,你真的确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