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是自爆,钟萦立即问道:“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严寄轻巧地避开她抓自己的手,说道:“已经好了,没事。”

钟萦才不听他的话,不容分说抓住他的手,指尖搭在手腕上,确认他身体一切如常,没有问题,这才放心下来,但仍然没有放开,她指尖凝上光芒,从少年纤细修长的腕心游入,瞬间消失不见。

钟萦说道:“师父罚你,你一定要和我说。”

严寄也不动,低着头看自己的手腕,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敷衍地“嗯”了一声。

钟萦温声抬头,从面具后面看向他。面具的双眼缝隙狭小,她去看什么,眼中便全都是什么了。严寄的身影几乎占据了整个视线。

“听到没有?”钟萦看他没什么反应,说道,“你跟我说,我会去和师父说的。”

严寄:“听到了。师姐不必为我这般费心,你去和他说,也不过是徒惹他生气,到时候迁怒于你,反而得不偿失。”

钟萦道:“那也总不能让他总这样……”

她深深注视着眼前的少年。

几年前的少年已经长得比她还要高大……似乎看起来并不需要她再像以前一样,为他做主了。

钟萦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惆怅,叹气一声,忽然反应过来,问道:“等等,师父在阎王殿?”

严寄哑然失笑:“在的。怎么了?”

钟萦两三下收好自己的桌案,拉过他的手道:“快点回去,我有急事和他讲。”

严寄点头:“好。”

两人出了判官府,一路疾行,终于在地府点燃灯火之前回到阎王殿。

阎王屋中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