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漱知松开手,绕到她身前,不动声色地阻隔住麦迎霜与梵钟,继而轻轻地又喊了一句:“迎霜。”

麦迎霜死死地看着眼前的人,视线随着她的走动缓缓转移,原本冰冷的面孔上显露出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她满身都是肮脏恶臭的血腥味,试图抬手揉揉眼睛,却反而被手上的血遮挡了视线。

她嘴巴张张合合,良久却只能平淡而沙哑地低喃了一句:“你还活着啊。”

秦漱知站在落知剑上,独立于梵钟前。

闻言,如昔日一般柔声轻笑:“多亏迎霜昔日手下留情。”

当日遭逢背叛的记忆一涌而上,麦迎霜用力地握紧剑柄,竭力狠声吼道:“你闭嘴!让开,不然这次我绝对让你死无全尸!”

“不让。”

麦迎霜恶狠狠地看着她,忽然勾唇一笑。

化神期威压强势地朝秦漱知袭来,先前被打伤的地方再次裂开,她喉咙涌上一股腥第,忍着恶心吞了下去,故作轻松地扬起一抹笑。

“迎霜,你再相信我一次吧。再相信秦师姐一次。”

“你拿什么让我信你?”麦迎霜看出她的勉强挣扎,却是丝毫不收敛,平静道,“树使者,也是你?从头到尾根本没有什么玄武派,根本就是你一手策划的,对不对?”

虞申与她说过树使者以及曾经的古穹楼一事,秦漱知眼下仍然是树使者的打扮,串联起来并不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