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还是依依惜别道不尽千言万语,都过于徒增伤感,不若当做一场远行。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或许终有一日,山水有相逢。

凌霄崖上,麦迎霜看着雪地里留下的一串长长的脚印,半开的窗沿上素白的信封被纸蝴蝶压住,温热的泪水划过脸颊,寂静无声。

泽武城,灵详山庄书房内。

慕溶沏了壶茶,给游远誉端去,看见游远誉看着两个信封呆愣。

“什么东西?”

游远誉将其中一封递给她,“你家主子的信。怕是要走了。”

慕溶脑子空白一瞬,手中的托盘险些没拿稳,游远誉眼疾手快接住,这才没掉下去。慕溶回过神连忙将托盘放在桌面上,抓住游远誉的手心有余悸地查看:“可有事?”

游远誉摆摆手,“没事没事,你先看看信吧。”

慕溶垂眸不语,接过书信,心中生出一种怅然若失的滋味。不得不说,秦漱知真的教会了她很多东西,也留下了太多笔记和建议,即便一开始为她做事是不情不愿,但习惯后也会觉得,有这么个无所不能的人统筹全局,是一件难得的幸事。

游远誉抬头,撇见她伤感的神色,安抚地拍拍她手臂,“来日方长,好好修行,说不定也有再次相见的一天。”

慕溶轻叹一声,“嗯。”

魂迹宫,宋玉棠百般无聊地耍着长剑,脸上忽然糊来一封信,险些吓地掉下训练台。

韶都皇宫,顾溪止头疼地批阅着各地诸事的奏折,忽然摸到轻软的一角,微顿看过去,是一封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