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相天逸不是这样。
他是岛上最有钱的船老板的儿子,他家早在80年代就早早注册了水产贸易公司。大多数渔户还围着破木船捣鼓的时候,他家大型中型的钢船已可以组一个“舰队”了。
这样大的家业总要人继承。相天逸三岁上船,七岁出海,在整片海域的各个岛上都是远近闻名的。
他会出现在这个凌晨的码头,并不算怪事。
是她大意了。
被相天逸抱着穿过人群,沐云河垂着眼睛,不敢看他。
相天逸发现了异样,很亲昵地摇了摇她的身体:“今天怎么啦?不开心?”
沐云河盯着他手臂,上面有两条青筋因为微微用了力而暴起高出于皮肤。
这种男性化的象征令她感觉到害怕。
尘封的记忆在这个摇晃的怀抱中,颤颤巍巍地开启。
是的,童年时善待她的人其实不止二哥,相天逸也对她极好。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在二哥遇难后的万般绝望中,去找相天逸帮忙。
只是后来发生的事,让她把这段记忆强行抹去了。
她以为是大好人的有钱哥哥,其实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如果不算今天这猝不及防的见面,沐云河最后见到相天逸还是前生被他暴打的那一次。
当时她怀孕34周,被他拳打脚踢到脾脏破裂。
岛上的诊所不敢处理,相天逸的爸爸开船送她去岛外镇上的医院。那日风浪大,船开得急,一路颠簸得她简直有命去无命回。肚子疼得像要裂开,她怀疑里面那位已经胎死腹中了。
结果倒也没有。
那次她终于硬气了一回,坚持报警,验伤,岛上舆论大哗。
相天逸便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