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过头去看床上昏睡的姜淇漪,他笑意慢慢淡了。

姜淇漪哪怕是睡着,也是一副警觉的模样,淡漠的气息拒人千里,和记忆里那个小傻子相差太大。

他有时候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找错了人。

或许,只有去了巫族,一切都会有答案。

睡到半夜,胡柳儿找的屋子质量实在太差,狂风作用下,窗户竟然被吹破一个角,冷风灌入进来。

谢泽羽冻得醒来,想到睡着的姜淇漪,忙起身去关窗户,没想到,床榻上空无一人,姜淇漪竟然不见了。

他跑出屋子,正要通知方千亥他们,在院子里见到了姜淇漪。

稀薄的月色洒在院内半枯的竹栽上,显得那么凄凉。

她一身红衣立在院子中央,落寞寂寥。

“怎么出来了?”谢泽羽松了口气。

姜淇漪抚了抚额,“有些透不过气来。”

谢泽羽走近几步,担心道:“是哪里不舒服?”

姜淇漪看着谢泽羽,有些陌生,和梦境那个模糊的少年相去甚远,淡淡愁绪若丝线慢慢缠绕上来,那股压抑再度涌上。

“你,过去是怎样的?”

谢泽羽都要准备给她看看了,冷不防听到这么一句话,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他的过去,实在太过久远了。

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说,而她目光灼灼,等着他的回答。

“并不是一直这样,少年时,和你,和方千亥一般,一般的意气鲁莽。”谢泽羽笑了笑,“是不是觉着我暮气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