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大概是在暗示他注意睡姿仪态吧？

魏楚心想，可那时候苏砚明明是醒着的，他又不是没张腿，不会自己挪位吗？

魏楚突然意识到，他这几日根本没能舒展身体好好安眠，反而被苏砚抢了半个床位，怪不得肩膀腰腿各处都泛着酸痛。

“等等。”

赶在苏砚回话前，他掩着唇打了一个哈欠，双眸蒙上点点泪光，“可以和我换一下守夜时间吗？好像是有一点困了。”

苏砚好似只是简单问了一句，听到魏楚的要求也很平静，低低吐出一个“嗯”字。

直勾勾地盯着魏楚的背影越来越远，而后熟练地爬上草铺内侧，那里已经被睡出一个浅浅的痕迹。

魏楚迷迷糊糊地对苏砚道了晚安，说到点了记得叫醒他，苏砚似乎回了话或者没有回答，他没有听清。

他的呼吸声逐渐加重，石壁上的火光投射的阴影却忽地拉长变宽，随着频率摆动。

苏砚悄声无息地走近，俯视着魏楚熟睡的侧脸，不同于清醒时的艳丽灼灼，眉眼柔和夹杂着一丝冷意，唇边也没了笑容。

尽管毫不掩饰的眸光凝在身上，魏楚依然睡的很沉。

苏砚的眉微蹙，看了半晌，慢吞吞地在一旁坐了下来，将视线转移到中央燃烧跳动的柴火堆上，怔怔地发呆。

他等了一会儿，魏楚突然发出了异响，唇间模糊地挤出几个辨别不出的字，身体缓慢地蜷缩到一起，又像是新生的小动物一般，敏锐地察觉到不远处的热源，磨蹭到苏砚的身边，满足地哼出鼻音。

苏砚紧蹙的眉头松开了，手掌搭在魏楚的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

发丝光滑柔软，细细碎碎的短发从指尖飞快地滑过，痒而扎，特殊的手感令人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