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的视线始终放在火焰之上，当掌下的身体轻轻颤抖时，他才恍然将视线放回魏楚身上，叹了口气。

白玉指节触碰魏楚的眼眶，苏砚不厌其烦地捻掉滑过泪痣的泪水，断断续续的，不熟悉地哼着不成调的歌。

一曲毕。

魏楚的头一偏，沉重的呼吸缓缓平稳，苏砚指尖颤了颤，收回手掌，叠放在腹部，继续放空出神。

苏砚恍然想，“原来他并不快乐。”

尽管魏楚每一天都笑的很开心，可是原来他并不快乐，为什么？

苏砚没有办法理解这件事情，他对外人的情绪感知很差，甚至有时自己的情感也很难分辨出各种类别。

他只是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有一点点愤怒，尽管很微弱很陌生，他的心尖仿佛有块巨石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魏楚为什么不快乐？”苏砚不明白，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管魏楚有什么缘由，其实都不关他的事情，更何况这与他们的试炼竞赛更无半分钱的关系，苏砚后知后觉。

但他还是慢吞吞的，将视线挪到魏楚握着他的衣角的手指上，然后轻轻抽出衣角，将自己的食指替换进去。

魏楚重新握住了苏砚的食指，温热的，细腻的肌肤触感。

苏砚觉得自己似乎没那么愤怒了，他好像快乐了一点。

当晚夜过了半。

苏砚的守夜时间已经到了，该轮到魏楚换班。他半阖着眼眸，最终没有叫醒魏楚，任由对方睡的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