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交谈着步入水殿,冯夷见了殷怀,忙从客座站起,拱手寒暄:“殿下几日不见,可还安好?”
殷怀亦还礼,奇道:“陆离君竟没与河伯同来吗?”
冯夷道:“我也几日没见他了。因他一直暂住在我府上,故而湘君的请柬也一并发到了我那里,这次他恐是要阴差阳错,错过湘君喜事了。”
修姱摆手道:“这都怪我,婚事操办得太急,多有不周之处,怪不得陆离君。”说着,请殷怀入席,自己亦坐回主位。
水殿左右列席,冯夷居左首,殷怀坐右首,正相对望。
而殷怀自入殿伊始,便注意到,主位与左席间,另设有一隅,以绢纱与水晶帘围拢而成。
隔着纱与帘,可以隐隐约约窥见一道曼妙身影正倚坐在软塌上,满头钗环,裙袖广长,正低头摆舞着团扇,应便是湘夫人。
纱幔那头的女人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朝殷怀的方向看来,殷怀便略略颔首示意,随即移开了目光。
殿内,前来贺礼的使者络绎如云。殷怀不由一哂,修姱这厮胡闹了近千年,家中有过待嫁女的神仙祇灵,都被他折辱了遍,故而此番大婚,大多神祇只派遣使者代往,而不愿亲至。
半日过去,水殿之中仍只坐着冯夷与殷怀二位宾客。
修姱喜眉笑眼地亲自送走宵烬君遣来的使臣,回来时,兴冲冲朝殷怀与冯夷招呼:“东海若公来了!小殷怀,我来给你引见!”
渔父打扮的海若公朝殷怀拱手笑道:“叟日前便已见过殿下了!”
又朝冯夷摆了摆手,径自坐到殷怀下席,觑着纱席里的人影,压低声音问:“那便是湘夫人吗?听闻殿下与湘君知交莫逆,可曾见过夫人真容?”
殷怀摇头。
海若公又偷偷往纱缦中窥视了几回,悄声与殷怀说:“殿下,老儿来时路上,特意跟仆役打探,结果呀,大吃一惊!”
殷怀挑眉:“哦?”
海若公正欲大谈,却被蟹仆的通传声打断:“南海海若女君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