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母面色有些憔悴。她细看,甚至可以看到她鬓角处生出了几根白发:“妈,你们那边……还好吗?”
唐母笑了笑,嗓音依旧温和,只是略有些沙哑:“还好,各国都有派医疗队过来,我们最开始的压力也能减轻一点儿。”
她顿了顿,微微皱了皱眉,“意宝,你怎么哭了?”
一听到唐母柔和且关切的声音,唐意之前偷偷藏起的苦涩再也无处藏匿。
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下,她哭得眼圈都泛了红,可心底的酸涩却没有消失半分。
她捂着嘴,声音断断续续的:“……妈……我……是……不是……真的……要……和祁贺……分开了?”
那些厚重的情感,堆积在一起,有着排山倒海的气势,亦是有着无畏任何的勇气。
可当所有的所有都在亲口诉说着这份情感的时候,唐意真的感觉有些喘不过来气。
相比之下,她无时无刻不觉得此刻的自己是如此的软弱。
在同样的年纪,祁贺的肩膀,扛起了她所有少女心的幻想与希冀,而她,却连迈出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唐母心疼地看着她,心底似是明白了什么,可并未挑明,“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跟他不也仅仅是三年的同窗关系吗?”
唐意无力地摇了摇头,一句短短的话,却像是用尽全部的力气。
“不是……我们才不是……什么同学……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
她声音哑得不像话,眼尾泛着红,根本没有力气再说出一句话来,索性,也就趴在桌子上,哭得肆无忌惮。
唐母也就这么陪着她,直到她哭得累了,然后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地睡过去后,才挂了视频。
挂断了视频,唐母又收拾了下仪容,给祁贺发了消息:【你好,祁贺同学,我是唐意的母亲。】祁贺回消息的速度很快,稍带疏离但并不失礼貌:【阿姨好。】唐母走到阳台,拉上了门:【我想跟你视频聊一下唐意的事情,可以吗?】细想了想以往的十几年,唐意一直都是快乐顺遂的,唐母也从来没有见过她哭成那个样子。
想来,祁贺对她而言,也不仅仅是个未曾言说青春悸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