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非是唐母刚才打了电话过来,姜舒根本不会想到唐意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上楼坐坐吧。”
姜舒边说着,边要拉着唐意的手,唐意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退后了几步,显得格外疏离。
唐意怔了一会儿,又扯出一抹笑:“不用了,我就是……想问问你,祁贺他……还好吗?”
姜舒狐疑地瞥向她藏在身后的手,又抬眼看着她:“他?挺好的,前段时间保送a大了。”
唐意眼眶泛红,泪珠顺着眼角流下,她低着头,似是从未有过的挫败。
不知怎的,姜舒突然有些心疼,自她们认识以来,唐意一直都是骄傲自信的。
可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变成现在这么个敏感而自卑的样子呢?
姜舒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地开口:“咱们去那边坐着说吧。”
唐意应了声,又跟在姜舒身后,慢慢地走着,她始终是低垂着头,目光也是躲躲闪闪的,根本不敢与行人有一丝丝的交汇。
她怕,害怕他们一眼看出她的不同,更害怕他们会指着她,取笑她是个精神病。
她更害怕祁贺知道。
不是对他的不信任,只是害怕自己配不上他。
他那么好的人,又怎么能是随随便便的一个人就配得上?
又遑论是一个精神病?
荷意的风景很好,先前唐意倒是没觉着有什么,反倒是去过瑞宁市之后才明白了。
她再也看不到高一那年漫天异彩的天空,再也遇不到比祁贺更好的人。
公园没有多少人,况且她们这个位子也较为偏,但也不用担心被人听到什么。
姜舒坐在椅子上,长叹了口气:“唐意,你不如先告诉我,你手怎么回事。”
唐意闻言愣了愣:“没什么事儿,就是不小心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