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苦难的行迹。
初二的时候外边烟火爆竹,里边万籁俱寂。
傅绥开房的时候,她还在走思,等傅绥问她要身份证的时候,她才从里边掏出来。
她狐疑的问:“你不回去了吗?”
傅绥回过头:“怎么,嫌我烦?”他拿好房卡,忘了还她身份证,和自己的一起揣兜里了。
他说:“今天他们去别的地方拜年,顾不上我。”
这边的旅馆都偏简陋,他们开的这家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两张单人床并列,中间有一臂宽的距离,低矮的窗台上放着几盆花,外边是白蒙蒙的天。
傅绥脱了衣服扔在床上,想打电话问底下要个新水壶烧水,他想了想,又嘱咐说拿再拿几瓶矿泉水。
压了电话,却见后边的安子清静静看着她。
傅绥竟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心虚地回头继续摆弄水壶。
“傅绥。”安子清淡而轻地喊他。
他硬是从鼻腔里挤出个“嗯。”
“你要和我撒谎撒多久?”
安子清手里正拿着两张往返机票和另一张房卡,是她刚才从他外套兜里拿自己身份证,顺便掏出来的。
“你们全家真的回来过年了?”
“傅绒雪呢?”
原本辛苦遮掩的谎言被揭穿,傅绥反而轻松了些,走过去一条腿压在床上,“就不能给点儿面子吗?”
安子清亲他的时候摸到他后脑勺,发质很好,新长出来的发茬有点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