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脾气。”楚时朝一眼看穿殷晚参的把戏,没斥责,反而笑了。他接过小二手里的茶壶,亲自给殷晚参斟满。看似服软,却笑眯眯道:“出任务途中懈怠,回宗后按宗规处置。”
殷晚参捏茶杯的手一顿,不以为意。他又不是楚宗人,楚宗宗规管不到他。可如此认真威胁的楚时朝,不逗一逗简直天人公愤。
他一歪头,漂亮的眸子眨了眨,“师兄忍心让我受罚?”
似是对殷晚参突如其来的亲昵吓到了,楚时朝笑容微敛,“出错就要受罚。”
殷晚参自讨没趣,后知后觉自己竟然蠢到用对付失忆前楚时朝的法子对付眼下失忆的楚时朝。他啧了声,心道幸好楚时朝没发现异样。
他闷了口茶,怀念起与楚时朝逍遥快活的日子。
正想着,旁边桌忽然爆出一阵笑声,生生打乱了殷晚参的思绪。
不等他回头发难,就听那两个路人毫不遮掩道:“要说最奇葩的事,还数欲晓天的魔头与那人结契。你说,他俩……”
这人言语不避讳,若放在往常肯定有人与他搭话,可他说的却是……
“小点声。”与他一起的男人连忙制止,“你不怕被他的走狗听到,小心也把你挫骨扬灰。”
“让他来!老子在楚宗脚下,他敢来么!”
“可别说了,”同桌的男人连忙起身,慌里慌张付了钱,“我先走了,再会。”
见同伴走了,高声谈论那人也不久留,嘟囔一句:“老子说的是实话,殷狗就是个被男人睡的。”
殷晚参静静听着,红润的唇挨着茶杯,牙齿轻轻磕在杯沿,眸色叫人分不清是喜是怒,似乎被腌臜不堪的话骂的人不是他。
甫一抬眸,他正正对上楚时朝若有所思的眸子。
“怎么,”殷晚参笑了,“你也有话要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