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遇将手伸进口袋里去抓草籽,正巧碰上川昱为了缓解尴尬动了喂鸟心思也伸进袋中的手。饱满的小颗粒在布口袋里如同一大抔被拢住的流沙,袋口大小有限,伸入了两只手后被挤压的种子如水流般涓涓往边上淌。

丝滑、沙软,她一本正经地在袋子里用手指轻抠他的手背,跟昨天夜里他抓住她的腕子之后做的动作一模一样。

“这下好了,既不浪费又能喂好大鸨。”

“是,有用处了。”

围在一旁的人看不到布袋中的情况,都在为闲置的东西发挥了用处而高兴着。

川昱想将手缩回来,被何遇反手扣住了,他看了她一眼,低声说:“别闹。”

何遇撤了手,很自然地从口袋里带了一把草籽撒到院子里。

两只大鸨警惕地挪过来,川昱侧了一点儿脸偷瞄它们的进食情况。

大鸨白灰色的头仰起,爪趾稳稳地扣着地,好一会儿,精黑的眼珠子一动,弯颈啄走了两颗草籽,还没完成吞咽,又放哨似的仰起了头张望着。

看到大鸨愿意吃东西,川昱松了口气,只是他舒缓的表情刚露出来,趴在他背上看热闹的辛干却突然惊讶地叫了一句:“咦,何遇姐,你的手怎么了?”

几人同时看过去,川昱一时忘了自己的手早已抽了出来,以为两人的小动作被人发现,有些慌张。

何遇觉得川昱这样子有趣,多看了两眼,撞上他的目光后,一边将袖子往下拉,一边说:“擦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川昱的嘴唇动了一下,眼镜已经赶在他之前说:“看看看看。”

见他们不放心,何遇索性老老实实地撸起袖子给他们瞧。

约莫七八厘米长的一块擦伤在手臂上,没有进沙子,没有红肿,破皮的地方也已经结了薄薄的痂,再过个三四天也就全好了。

问题不大,眼镜他们不由得各自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