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很烫,落在陆齐光的发顶,像熔铁时飞溅的火星。
陆齐光分明察觉到了。
可不知为什么,她已不再生气,却不敢抬头。
等到牧怀之轻轻取下树叶,陆齐光才终于将脑袋抬了起来。
她自石凳上徐徐起身,竖起十指、指尖朝上,打量那附着在甲盖上的凤仙花色,一壁将问题问出了口:“你说要告诉我引烛居士的由来,那我就问你这个。”
随着她的动作,牧怀之也站起身来。他拾起石桌上的手套,又一次穿戴手中。
牧怀之好似早就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又或许是,对她可能出现的全部疑问都有所准备。他自怀中摸出一封信,轻轻交到了陆齐光的手上——连信封都与那日留给她的如出一辙。
陆齐光好奇地扬眉。
这家伙还真擅长搞神秘。
只是,她正要拆信,牧怀之先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陆齐光不明所以,下意识便抬头看他的神色。
她看到,牧怀之的眉宇浸润在连绵不断的灯火与星辉中。几缕月光停留在他的眉头,将清明的温柔借给他,却也羞赧似地,敛去流露于他眉峰之下的几点心绪。
牧怀之的脸好像红了,朝霞爬上他的耳畔。
在他的背后的,是澈亮的月与馨香且静默的桂树。
“稍后再看。”他低声,恳求似地,“好吗?”
陆齐光的脑袋在转。
牧怀之好像很不想让她当面打开信封。为什么?
这是个——捉弄他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