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当着他的面打开了,会怎样呢?

陆齐光不知道后果,但现在,她很想这么干。

牧怀之只看到,陆齐光缓慢地将信封收入了怀中。

“好。”她说。

陆齐光无法拒绝牧怀之。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兴许是牧怀之的眉眼太好看,好看到在她心间无休止地作祟;又兴许是她上一世欠牧怀之太多,多到这一世的她无法忽视他的光芒——她没有力气拆开那封信。

陆齐光只能任它躺在怀里。

直到目送牧怀之离去、直到木愣愣地走回寝殿、直到合衣躺上睡榻,陆齐光才自怀中取出那封捂闷在她心口的信,借着榻边如豆的灯火,拆开信封,取出信纸。

纸上只有清隽有力的四字。

“引烛偷光。”

陆齐光一宿都没怎么睡,只是闭目养神,直接躺到了日上三竿。

牧怀之留下的那张纸像团火,看一眼,便沾到她身上去,烤了她一整晚。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

牧怀之倾心于她,是她很早之前就知道的事——她知道他的情有独钟,也知道他的矢志不渝,她理当觉得好玩、有趣才对,如今却摇摇欲坠地悬在她心尖上。

磋磨人。

不过,陆齐光的身体确实是好了不少。应当是昨夜元宝送来的那碗药的作用,再加上她的的确确休息了一整日,至少是日晨起时,她比之前有力气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