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这样看着本宫?”陆齐光没避讳,直截了当地挑破了对方的不安,“你家将军呢?”
小厮踯躅着钻出门外,有意无意地遮挡着露出的一丝门缝,不让陆齐光窥探其中的情况。
“那个,殿下……”小厮顾左右而言他,“您这回找将军,可是有什么要事?”
觉察到对方的隐瞒,陆齐光的柳眉越拧越紧。
她身后是上京街市车水马龙的喧闹声,面前的镇国公府却一片死寂,好像连活人的气息也不曾有,在这光天化日之下透出几分阴冷。
她心下越发焦躁,神色也显而易见地不快起来。
“本宫再问最后一次。”陆齐光几是咬着牙说的,“你家将军呢?”
小厮哭丧着脸,就差跪地求饶:“将军、将军他……他不方便见您。哎呀,长乐殿下,您可千万别为难小人了,小人万万没有欺骗您的胆子啊!”
陆齐光本就是个软心肠,眼见对方如此,不由有些退缩。
可牧怀之安危不明,她担心不下,索性将心一横,别开眼道:“多说无益,你放本宫进去。有本宫在,无人敢凭此事降罪于你。”
“这……”小厮闻言,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
他回头,向镇国公府内飞快地瞄了一眼,便咬紧牙关、往府中一闪,只留下一道细小的门缝。
陆齐光眼疾手快,伸手扒住门缝,几乎使出浑身的劲儿,才将镇国公府的大门拉出能容她进出、容她看向其中的敞口。
借着敞口,她钻入镇国公府。
沉重的大门在身后合上,发出“锵”的一声重响。
陆齐光终于看清了镇国公府内的景象。
石子在路面纵横交错,将府内的道路划成棋盘似的布局,一道道细长的沟壑或深或浅,攒着昨夜的雨水,潮湿而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