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待他走近,刘正阳好心提醒他:“带个伞,我看天气预报说要下雨。”

“哦,谢谢啦。”陆一飞看了眼刘正阳藏青色的斜背包露出半把长柄伞,忙跑回去拿伞。

陆一飞四点半出的门,那时候还有晚霞,丁点看不出要变天的意思。

夜八点左右,果真下起了雨。不是绵绵细针的下法,雨点子打在窗玻璃都噗噗作响。

陆一飞送酒水穿过靠玻璃窗的a区,瞧见外边地上都湿的反路灯的白光了。心道幸好哥有先见之明。

陆一飞打工的餐厅是个仿古餐厅,最有特色的就是院子的景观,不似北方四合院的开阔,反倒假山、天井填满了整个院落,没有太大的植株,仅仅是石板路下的青苔,墙角的盆栽,一如江南的小家碧玉。

院子的各个角落都是木结构,老式的青瓦白墙,廊檐下还挂着红灯笼,哪怕是不起眼的天井都摆放了适宜的盆栽植株,既传统又有味道,很多人来着倒不是因为菜好吃,就冲着吃个氛围。况且菜价也亲民,翻桌率超高。

去家宴区跑个酒水的功夫,外头风刮起来了。a区后头的天井里灌进了风,木门被吹得框框直响。陆一飞去天井里那拿了个拖把准备搞卫生,糊了一脸的雨水,拉紧门使劲卡住,熟料老木门上那木刺儿啊,径直就进了指甲缝里。

陆一飞龇着牙,也不知怎么的心里头就一慌。

别是汪傻那老小子又给我搞事儿了吧。

汪明诚打了个喷嚏,用袖子撸了撸,“哪个傻瓜在念叨我,哼。”卷上被子往床里面滚。

夜十点半,陆一飞顶风走到取公共自行车的半路,特么伞都被掀翻了,伞骨张牙舞爪地露在外面,昭示着自己是个可回收垃圾了。

他满脸“……”地看到一起下班的同事们纷纷穿上雨披开着小毛驴往相反方向去了。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进宿舍楼的时候,舍管老头睡眼朦胧地看了湿哒哒的他两眼,拉上了宿舍的铁栅栏。

翌日一早,陆一飞被外头此起彼伏的喧嚣给弄醒了,一睁眼就看见汪明诚趴在床头两只手架着脸盯着他,吓得他差点给出一拳。

汪傻见他醒了,拍拍他的头,自己乖乖去刷牙洗脸,掏出桌上昨晚陆一飞给带的面包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