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飞坐起身,缩着脖子窝在棉被里发了会晨呆。昨晚上累得倒头就睡,现在两条猛蹬自行车的腿还是酸的。
我靠,外头菜市场啊,一大清早吵吵嚷嚷不让人睡觉,按了按酸痛的小腿肌肉,伸了个懒腰,趿拉上拖鞋。
陆一飞迷迷瞪瞪打开房门,眯着眼睛趴到走廊露台上,楼底下人头攒动,望下去只有一片黑脑袋。
哟呵,天上掉钞票了啊,还是寝室楼地下发现金矿了都在这守着。
很快这份调侃就熄灭了,陆一飞看见个眼熟的身影,这次穿着笔挺的制服,举着个笔记本在跟人说话。
严警官?!
仿佛感觉到他的视线,严警官警觉地抬起头来,老远里目光径直对上他,陆一飞直觉想躲闪,但对方眼神太直白,不对视吧像在坦白自己心虚,他愣是没躲,脑门上起了一层薄汗。
严警官盯了他一瞬,回头又跟人说话,手指冲上头看热闹的他指了指,对方大概点了点头,严警官老远里招手示意让他下来。
有我什么事儿?
陆一飞猛点头,冲回寝室安顿好汪明诚,想想不对,扒了隔壁气窗上的钥匙塞在汪傻手里,嘱咐他要是听到不止他一个人上楼的脚步声就去隔壁躲着。
汪明诚一露出副“这么好玩”的神情,陆一飞就觉得要糟,瞎编道:“外面有坏人要拐小孩卖到山沟沟里给狼外婆作口粮,你躲好别出声,不然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汪明诚这才一脸紧张地连连点头。
陆一飞抹了把脸,争取摆出最有底气、最让阿sir信赖的表情下了楼。
严长海一大早就马不停蹄地拉着队伍出来,所里能出外勤的民警就那么几个,全员上阵了。
先派人去保护现场拉警戒线,去报案的学生那里听口供,光是为了分辨口齿不清逻辑混乱的目击者陈述,安抚受到冲击的学生就耗费了他不少时间。
出于对案发时间的考虑,市局来的吴队力主先对学校里的男寝进行盘问。被害人的死亡时间在前半夜的9-10点,寝室有门禁但校门电动门一直会留个小门,不能完全排除校外人作案的可能性。虽说严长海对此不置可否,不过谁叫人家市局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