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还能是谁?下雨那晚,你刚走她就来了。她的鞋被雨打湿了,她脱掉鞋光脚走进来,踩中了碎玻璃堆,”马丁注意到他表情起了变化,决定毫无保留地伤害他,“她自己离开的,门口现在还有她的血脚印。她受伤了,很严重,千疮百孔的不止是那只脚。”
他皱起的眉毛很快就舒展开,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这晚他喝了很多酒,没打招呼就离开了。芭芭拉提醒马丁把账记上。
“他还是朋友吗?”芭芭拉问。
“他永远是朋友。”
“对,我们只赚朋友的钱。”
“但也为他们分担忧愁。”马丁补充道。
天亮后,他收拾好行李离开镇子。凌晨时分,他在农场主充满稻草香气的客房醒来,他点燃一支烟,靠着床闷闷抽起来。
这里没有什么情人,只有一对他曾经资助过的中年夫妇,他们拥有这座小农场,一家人靠它生活得很好。
凌晨的同一时间,玉芝从床上坐起来,望着缺了一半的月亮,心中涌起无限惆怅。窗外的一排树,枝叶茂盛,她希望那些树叶变成刀片,飞过来把她切个稀巴烂。
她太难受了,对一个女人来说,这种遭遇简直是致命的。
她抚摸着脚底,感到伤口比新划开时更疼。她叫醒穆林太太,说她快要痛死了。
她还不明白,真正的伤口会随着夜晚的到来慢慢裂开,无尽的痛苦从那里流出来,没人有法子能堵住它们。
穆林太太找到半片止痛药给她吃下,安慰着她快睡,但火烧火燎的疼让她很难安稳地闭上眼。
熄掉烟后,他走到院子里,两条大狗警惕地叫起来。他唤了它们两声,让它们安静下来。这场自我驱逐作用不大,他依旧想着她,对她的渴望变得更加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