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兹闭上眼睛,泪水止不住的流出,心疼的要命,他总是低估了,低估了华倾的对他的恶意。
华倾看见他的娇妻的眼泪的时候,顿时慌了,他的北晖将军何时哭过?奔袭千里,一身白衣,取对方首级。浑身经脉尽断,吐血成河,也没见他哭过。生子难产,奄奄一息,也没见他如此这般。
他的枚兹,何时如此柔弱了?柔弱的让他心颤,他讪讪的松开手,拂着枚兹的眸子,枚兹猛然抬眼,将他的手推开:“皇上,别来恶心我。”
长宁小小的一团哭着喊着从太后的身上挣扎出来,抱着枚兹的腿:“爹爹,爹爹,疼不疼啊?爹爹带长宁回宫吧。”
华倾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可笑,他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心疼的都碎成血块了,还想着拼起来再去寒这个杀了他发妻陈谂的枚兹,还伤了他们的女儿。
华倾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男人,他头一次心里乱成这样,这样无法掌控的心绪让他心烦难安。
第五章
【不该独自饮下那壶梅子酒,招惹上了一辈子的债主。】
寒风穿过萧瑟的走廊,卷动珠帘,枚兹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他伸出自己的左手,左手虽然精心养着,但连两寸都抬不起来,堪堪的使劲也不过两寸又一厘。
枚兹疼得闷哼一声,瞥过了挂在角落里的佩剑,那是他九死一生偷袭西北狼王时,缴获的举世闻名的紫彪剑,无数有名的将军都梦想着见上一面。
他掀开自己的被褥,披上一件白色的披风,直直的走到那把在月色下熠熠生辉的宝剑,枚兹伸出自己的指尖轻轻的触碰,刺骨的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