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风吹日晒,都没一刻是真正休息的。

恰好趁着此时空闲,她自然地将那有些凌乱的长发重新挽了一把,低眼却看见槐序已经恭谨地为她掀起了车帘。

钟槐序脸上依旧是温婉平和的笑容,钟遥夜累了一上午,此刻见到她只觉是越看越喜欢,当下喜悦地上前捏了一下槐序细腻白皙的脸颊,笑道,“想我没?”

钟槐序似乎已经习惯了她师尊这副不太正经的德行,笑着无奈地叹了口气,“师尊,我们才半月未见。”

“都半月了!”钟遥夜不满道,躬身进了云车,“我就知道你不想我,亏我还日夜记挂着你,小白眼狼。”

“没有。”钟槐序只得轻声哄道,“作为徒弟,我自然也是想着师尊的。”

这下可算是把钟遥夜哄得安心了。

云车内的布置都很精致,座上皆用狐毛软垫铺着,脚边精致的纯木矮桌上放置了一个镂花香炉,栀子檀香味地淡淡地从其中渗透出来,沉稳又清冷。

像是宋必回会喜欢的香味。

“必回没来?”钟遥夜进了车,便懒懒地躺到了座位上,她手指缓缓绕着那轻轻升起的细烟,仿佛一只慢条斯理玩弄着毛团的猫咪,“这小兔崽子真是的,不给我一点面子。”

“师兄还有要事在身。”钟槐序只得解释道。

“都是借口。”她显然不是那种可以被随便就敷衍过去的人,“也不知道折岁师兄当时是怎么一眼看中这小混蛋的,要我,送给我我都嫌供不起这尊大佛。”

她在心中好好对比了一下,发现还是自家的徒儿更加贴心乖巧一些。

若是遇到宋必回这样又冷漠又叛逆,天赋还异常逆天的,只会每天都陷入无尽的怀疑人生之中。

毕竟他们不怕混球,怕就怕这混球还是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