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谓是正宗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钟槐序也曾思考过此事的根本原因,后来发现可能是因为在泽山根本是吃喝不愁,若放在玄山,兴许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场景了吧。

“你去后厨看看罢。”她温和道,心想若此时情况坏到极致,师尊他们都失败了,天道搭起、天地崩裂……

总不能让孩子饿着上路。

但乔暄似乎完全不知道钟槐序心中的想法,高高兴兴地屁颠屁颠往后厨去了。

……

此地周遭除了个破庙,其他便什么都没有了,夜中除了听到有大灰耗子在佛像后头「嘎吱嘎吱」地啃木头,便只有一些游魂在他们身边瘫着张脸飘飘荡荡。

江屿风偶尔抬手时,它们便会被吓走,但过了一会儿,他们又会被灵气吸引着飘过来。

逗起来还挺好玩的。

屋外是层层茂密掩映的树林,没有水流,便也没有了沐浴的条件。

江屿风刚刚灵力恢复过来一些,便都用作画净身符了。

他的发冠在落下天堑之时不知掉在何处了,身上衣物染了灰,又在水中滚了一遭,浑身这种粘腻的感觉简直是在将他往被逼疯的道路上狂推。

导致他现在感觉自己像是只被泥裹起来的叫花鸡一样,扔火堆里便能直接烤了。

身侧,那位自称小杳的少女与先前拉板车的老头已经团在干草堆上睡着了。

那老头刚睡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开始震天响地打呼噜,那声音,仿佛能直接盖住屋外的喧嚣雨声。

而江屿风背对着他们,在角落默默凌空画符,他庆幸怀中的储物玉没丢失,便取了件干净衣物出来,施法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