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衬着这潇潇雨夜,怎么看怎么凄凉。

他如今也没了束发之物,只得让柔软的长发披散下来。

此刻发丝安静地垂在他肩头时,叫他整个人显得随意又慵懒。

江屿风垂着眼在玉中搜了一会儿,却恍然间发现了一条极为细密精致的绸带。

在这暗夜之中散着温柔的光泽。

如今再看见这条月牙蚕丝丝绸,他只觉心中仿佛万千感慨,莫名其妙有种故人不再的悲哀凄苦的错觉。

可惜这本非他命里之物,不过是强占的,又有什么脸面感叹这些?

他只得叹了口气,无声地用那丝绸将垂落的头发绑了,月牙白的淡光绕在青丝之间,安静而平和。

宋必回又在干嘛呢?他此刻究竟会是何种心情?

江屿风望着跃入屋中的雨星,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何必自作多情、庸人自扰……都结束了。

钟遥夜感觉自己明明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了,但此刻却又异常地清醒,她冷着张脸有条不紊地将交代槐序的话都记在了符上,当下将符送回了登仙楼。

符上书写,见字如面,要她明日将一众门生安排妥当,让其各回各自门派,明日与她在泽山会面。

江屿风生死未卜,而宋必回一直都仿佛陷在诅咒的梦魇之中,长老们想尽办法,也未曾将其唤醒半分。

钟遥夜知道他心有郁结,始终跨不过那道坎,此次也许会是他最难过的劫了。

她连夜带着宋必回回泽山,云车之外风雨交加、电闪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