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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午后,正是让人昏昏欲睡的时候。
弘和大师来的倒也不算晚,司空引带着陈静知在他们居住院中一处小小的议事厅与之相见,相谈一阵过后,后者已跟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直打瞌睡。
无怪她性子好动,坐不住,实在是弘和大师与她那公主嫂嫂见面寒暄过后,竟就着佛法讨论起来了。
陈静知听得云里雾里,又插不上话,又刚在寺中进了午膳,坐着没多久就上下眼皮子打架,眼看是快睡着了。
司空引见状亦不强留她,差人去请了陈静知身边的大丫鬟菱湘接她回去。
陈静知一走,弘和大师见司空引眉间亦有困倦之色,于是提议道:“施主不妨也回去小憩一二,来日方长,若施主还想与贫僧讨论一二佛道,以后也多的是机会。”
弘和大师如今已是七十高龄,前朝时就出了家,历经三代皇帝,是一位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皇室子弟,没有一位不尊重他的。
司空引对他虚虚行了一个佛礼,苦笑道:“实在不是我要留大师,而是陈家此行上山,还有一人嚷着要见大师,只是他如今还没到。”
“原来如此……”弘和大师笑得慈眉善目,“此处闷热无风,无怪陈施主方才坐着都快睡着了。不如司施主与贫僧上外头走走,夏风一吹,正好去去暑气。”
司空引点了头,二人从议事厅信步而出,并肩而行,保持着刚刚好的距离。
没走几步路,弘和大师忽而看向司空引身后,笑道:“原来是陈家的世子爷到了。”
司空引亦回了头,此刻的陈剑琢沐浴完毕,已收拾的清爽利落了许多,又不知从哪翻出一件素净的玄色外袍,见人不至失了礼数,倒与佛门之地是很相宜的。
陈剑琢见这两人望过来,先是遥遥作了一揖,再大步上前,对着弘和道:“大师,去年的事多亏有大师相助,陈家上下感激不尽。此番内子送小妹上山小住,我如今又是闲人一个,没得不来与大师相见的道理。”
弘和大师摆手道:“世子过于恭谦了,贫僧听闻世子年纪轻轻已封了将军,先提前道一声恭喜。至于去年之事,不过是贫僧举手之劳,陈家后来又予以小寺诸多帮助,实在受之有愧,还请世子莫要再抬举贫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