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
“这老夫就说不准了,从前失忆许是颅内有淤血,现在又不好好爱护自己。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
他处理好伤口,将几个药瓶丢给沈清姝,“白色那瓶你留下外敷,黑色那瓶给这小子内服,绿色那瓶敷在伤口上。”
“可别忘记了,若还有事再来找老夫。”
“至于这小子什么时候能恢复神智,听天由命吧。”老者隐晦地瞥了一眼谢斯年,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
沈清姝用心记下药的用法,目送老者走出屋子,她跟在后头关上房门,转身发现谢斯年不知何时睡着了。
青年狭长的丹凤眸紧闭着,鸦羽般的眼睫在他眼睛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几缕黑发散落在被褥上,乖巧而无害。
只是他的呼吸急促,唇齿间发出呓语,“冷,好冷。”
沈清姝闻言转身,打算再添些柴火。两人的发丝不知何时缠绕在一起,她头皮被扯,登时吃痛地坐在茅草堆上。
身旁的谢斯年仿佛察觉到暖意,将脸颊贴过来在她身上亲昵地蹭着,像只还未成年的小奶狗。
沈清姝浑身僵住,怀中那颗脑袋毛茸茸的,蹭得她心尖发痒,想去推开。青年犹然不满足,一把握住她伸出的手腕。
沈清姝这才发现比起方才冰凉,此刻谢斯年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连带着呼吸间喷出炽热的气息。
显然高热未退。
沈清姝欲推开他的手迟疑了,回头望着篝火堆,柴火已然不多了,索性掀起被子,躺在谢斯年身侧。
掀开被子的霎那,冷空气骤然接触到谢斯年的肌肤,青年清秀的眉头蹙起,好在怀里很快滚入一个暖融融的热源。鼻翼间萦绕着少女身上独有的幽香,他眉头渐渐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