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青绶因为失血的原因,靠在车壁上昏昏欲睡。她用力咬了咬舌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来,尖锐的痛能让她保持清醒。

不知等了多久,前面才有马蹄缓缓而来的踢踏声。

姚青绶掀开帘子的一角,见骑在枣红大马上的人只穿着黑色中衣,系带未系,袒露出精壮的前胸。那人脸色有些红,眼神迷离,显然是喝得醉了。

正是魏鸣。

“何军师,贵客,稀客啊……”魏鸣高声道,“可惜酒已经喝完了,你来晚了,请回吧!”

“魏鸣,我来是带你去见少主的。”何军师厉声道。

魏鸣嗤笑:“见少主?你来是带我去自投罗网、去送死!”

何军师还待要说什么,就听身后传来“闻于逢”的声音:“魏鸣,你给我过来!”

魏鸣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用力揉了揉太阳穴,不确定地看了何军师一眼。

何军师脸色阴沉地回望向他:“还不过去。”

魏鸣瞪大了眼睛,利落地翻身下马,小跑向姚青绶所在的马车。他隔着车帘行礼:“少主,您怎么会来?”

“进来。”姚青绶实在没有力气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和他对话,刚刚的几句话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魏鸣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掀开车帘,上了马车。

当他进入马车那一刻,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魏鸣因为惊讶微微张开的嘴半天合不拢,一双虎目变得通红,简直要掉下眼泪来。

“少主,他们说您受伤了,我以为是骗我的。我该死,我没有在您身边好好保护您。”魏鸣说着用力抽自己耳光。

姚青绶抬手阻止,指着他袒露胸口上的痕迹道:“今晚去哪儿风流了?日子过得不错嘛。”

魏鸣瘪了瘪嘴,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喃喃道:“属下知错了,属下这就跟您回去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