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寿崆陈大人的独子,陈炳怀。
陈寿崆在内阁也是个老油条了,深得先帝圣心,今上也颇为敬重,明显压房老爷子和另一位辅臣一头,朝廷上下都纷纷猜测,今朝的第一位首辅,会不会就是陈大人。
依左升荣看,这八成就是了。只要他搭上了未来首辅的路子,还不愁荣华富贵,远大前程?他再干几年,调回京城,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想想都热血沸腾,哪儿还看得上顺源这个小地方。
而汤池里的这位,则是陈大人的独子,陈炳怀。要说左升荣好歹是个品级也不算低的官员,这位也不是什么龙子凤孙,再如何也不需要在一个年轻人面前如此做小伏低。而到这里,又要说道说道这陈炳怀了。陈大人虽仕途通亨,在子嗣方面却颇为艰难,家中十几房妾侍无一例外都没怀上,急的陈大人头发都抓掉一把,最后人到中年才得了陈炳怀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还是正妻所出,正正经经的嫡子,喜得陈寿崆大摆了三日的流水席,全京城都知道他喜得麟儿。
就这么一个独苗苗呐,可想而知陈家将他纵容到了什么地步。
左升荣抬头悄悄瞥了男人一眼
传言说,曾经有个屡试不中的举子,偷偷把家中相貌姿容皆是上乘的亲弟弟献给了这位,然后从此一步登天,扶摇直上……
昨日李家门前清隽舒朗的公子……千百里内怕是都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若是想到这里,他的心跳突然瞬间加快,仿佛一片锦绣前程已经铺在他脚下。
“主子”
他又唤了一声,躬身拱手,姿态甚低。
陈炳怀仿佛才想起这么个人一般,微微抬起眼皮,“哦,左大人呐,看我这记性。”
“昨夜疲倦了,今日松快一下,左大人不会怪罪的吧”。
左升荣哪敢,把身子伏的更低了,“您说的哪里话,便是让下官一直等着,那都是臣下的荣幸”。
臣下这种自称,显然是愉悦了这位公子哥儿。他轻笑出声,微微抬手,周围的侍倌会意,立刻上前扶他起身穿衣。
左升荣很自觉的避到了帘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