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男人一身黑绸,湿发披肩走出来,左升荣这才敢看这位行事肆意的主子。本以为这就是个沉迷酒色,出身显贵的公子哥儿,尽心哄着就好了。可当他对上男人的眼睛,才惊觉自己错的又多离谱。
他赶忙收回目光,神色更加恭敬。
臣下这种自称,是对君主才能有的,陈炳怀显然是极为享受别人这样称呼。左升荣见他心情愉悦,知道自己这话,说对了。
他继续躬着身回道:“主子,您要下官办的事,已经成了”。
男人似是觉着热,用力扯开了领口,衣裳便松松跨跨的挂在身上。
“李行台死了?”他随口问道。
左升荣就等他这句话了,连忙回答道:“死了,死的干干净净,连灰都找不到。”他脸上露出谄媚的笑,邀功之意显而易见。
“呵”
男人鼻间一道重音,感觉不出来喜怒。左升荣不免心中打鼓,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错什么。空气中又是一阵沉默。
躬身而立的人背上全是汗,腿肚子都在打抖,生怕哪里惹了这位爷不高兴。
“好了,没什么事儿你下去吧”,过了片刻,男人才出声,左升荣如释重负。他直起身,将将要走的时候,又折了回来,笑容谄媚道:“主子,下官这边有个人,不成敬意想要献给大人。”
他小心觑了男人一眼,“您看,这……”
陈炳怀挑了挑眉,他还以为什么,原是这个。这姓左的办事儿不得用,旁门左道倒是钻的透透的。男人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哦?既然左大人这份心,陈某就却之不恭了。”
他话虽这样说,心下却冷嗤,纵横声色多年,他什么样儿的容色没见过,要他一个区区地方属官献人。未免也太可笑了些。
左升荣走后,又几名新的倌人出现,姿容皆是上乘,再次吹乐畅饮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