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不会放过……”
天边一声闷雷划过,重重炸响在耳畔,沈寂骤然惊醒,自榻上起身,方发觉满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怔怔地看向窗外,哪里还有什么人,方才只是她做的一场梦而已。
一场真实的,前世的梦。
从前那些因为太过深刻和痛苦而被封印住的记忆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一遭遭,一幕幕,还有段睿最后说的那些话,一遍又一遍地萦绕在她耳边。
原来是他。
她骤然翻身下榻,不顾外间大雨倾盆,飞快地跑了出去。
正值夜半,段渊的书房里空空荡荡,白日里他打开那机关锁的时候她早就将密令记得清楚。
据她所知,他这里面放着的还有各种私密文书,其中不乏容将军远在边关时为他回报的文书。沈寂迅速找到一封纸宣展开,细细端详容将军的私章刻印。
激烈的雨挟裹着被狂风吹散的零星月影,支离破碎的夜光落在她手中的纸上。
光影被风吹得瑟瑟,待看清那刻印的细致模样时,她怎么也压不住手上的颤抖。
忽然想起什么,沈寂起身跑出书房,一直奔向府院中的训练场。
那支箭,那支贯穿她的长箭,她上一世明明在段渊的府院中瞧见过,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也不知跑了多久,夜色漆黑,她跌跌撞撞地找到段渊府中人惯常训练的地方,寻到了那些花色熟悉的箭。
沈寂随手抽了一支出来,在暴雨的冲刷下,这些花纹越发清晰,一如她当年所见。
唯独一处不同。
沈寂的手触过箭尖,忽而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