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锦宁眼睛一转,忽然迟迟回过味来,当时跟她一起约的还有个男生,但她打包票纯纯友情。
“合着是醋翻了江了?醋精醋坛子醋缸子。”
聊了许多往事,林昼难得坦诚,开了口承认了许多过去的“罪行”。
关于过去,他们有说不完的记忆,关于未来,他们有说不尽的期望。
路锦宁头靠在林昼的肩膀,忽然不同于刚刚的嬉皮笑脸,“林昼,这一生我已经很满意了,谁也不能说生活在世界上一点挫折都没有受到过,但我现在回想全是那些幸福的时候,你说,我怎么能活得这么幸福呢?”
林昼没有回答,他抚了抚路锦宁的脊背,生硬地调转了话题,不想顺着她的话想下去说下去,只要她开了口,自己完全无法拒绝,他只能装傻拖延。
“控灵御典,通俗叫法是傀儡术。是几百年前一个叫众生的人创造出来的,控鬼杀鬼,因杀伤力破坏力极大被认定为邪术。”
“被排斥和打成邪术也并非全无道理,连接捉鬼师和厉鬼的傀儡线能够互相感知,但长此以往,厉鬼的戾气会逐渐侵蚀捉鬼师,捉鬼师还要长期以鲜血饲养厉鬼。”
“那为什么还要创造出来呢?”
“因为……国破家亡吧。”
这不是一个人创造出来的,而是一群人创造出来的,最初的目的便是为了屠杀,不要命地去变强,去杀尽这片土地上横行霸道屠杀的恶人。
路锦宁想起一句话,武器没有善恶,但使用的人有善恶。
这也从另外的角度回答了路锦宁的问题。
他们同时沉默了,没有再继续下去。
从开始时便注定了阴暗底色,无论剧中人如何如何地努力大笑,努力生活,仍旧是逐渐逐渐掩盖不住沉郁。
这天阴云密布,雨从半夜开始一直敲打窗扉,清晨醒来,隔着窗都会感受到阴雨的凉彻,枝头的残叶经不住摧残浸湿了雨水落向大地,随意择了一个坟冢,与千万片落叶一同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