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可贞有许久没有说话。严格来说这段故事与她关系不大,因为她并不是原身。
但她不禁代入,若她是那个不到十岁的小姑娘,刚刚经历完丧父之痛,又度过漫长的母亲卧病的灰暗时光,期盼着远方微渺的希望。
当母亲终于撑不住溘然离世后,她独自坐上母亲生前安排好的马车,身边可信的只有一个小丫鬟。
本以为抵达了那个远方便可安身,谁料一场风寒,一命呜呼。
她勉强让自己恢复理性,问道:“舅父对母亲感情深厚,母亲为何最后才决定给舅父写信呢?”
郁可贞在宰相府生活多年,确定宰相对妹妹与侄女的感情并不假,但郁夫人既认为其夫君之死有蹊跷,又在不久后染上重病,怎会迟疑到这么晚才写信给哥哥呢?
“这事我只知道一点,赵大人任御史后便与章大人站了不同的党派,几次见面不甚愉快,最后闹得不再往来。夫人有心说和,可朝堂之上的事又岂是能随便改变的?”
“此事我也听舅丈提起过,不过可能没有那么简单。”章朴脸色愈发不好,审问道,“刘嬷嬷,你可有其他要说的?”
刘嬷嬷摇头,她几乎已失去了所有力气。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强迫自己忘掉在郁家待过的记忆。
“二壮我会派人好好安抚,请嬷嬷跟我回京一趟。放心,我不伤你。”
章朴示意两个侍从将刘嬷嬷带下去。想到此事另一重要人物,章朴偏头望向郁可贞,她也正无助地回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