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神色晦暗,语气却异常坚定:“我已去信李谷主。只要能撑到他来,她就一定不会有事。”

可李隼要从药王谷赶到京城,最快也要十日。裴明月眼下的状况,连今夜都熬不过去,逞论十日?

“我倒有一种方法,可以暂且拖住明月姑娘的性命。”

白军医皱起眉,低声道:“殿下曾中过此毒,血中会有微弱的抗毒性。若日日以血续命,或许能后让明月姑娘撑到李谷主来。”

总算不是全无办法。萧云霁略松了眉头,沉声道:“我知道了。”

原发伤处抗毒性最强。萧云霁面色沉静,从腰间拔出短刀,硬生生将还未愈合的旧伤剖开。鲜血瞬间流了出来,白军医眼疾手快,抬手取了一碗血,动作迅速地起了火,混着其他药材煎出了一碗浓黑的药汤。

眼见着裴明月脸色愈来愈苍白。萧云霁草草缠了伤处,端了药,便轻轻推了推昏睡着的裴明月。

“明月,醒醒。”

裴明月浑身痛得像在凌迟。勉强睁开双眼,只见萧云霁端着药碗,动作轻柔地将碗沿送至她唇边。

一股浓烈的腥气瞬间扑鼻而来。裴明月只觉眉心一阵剧痛,用力推开他的手:“我不喝!”

药碗被她打翻在地,里头的药也泼得一滴不剩。

白军医瞧不下去,皱眉道:“明月姑娘,你……”

话还未说完,便被萧云霁一记眼风制止了。

他并不生气,甚至那双清冷眉眼仍然温柔而妥协。他起身走了出去,不多时便又端来一碗同样腥气的药汤。

“这是解药,快喝了它。”

萧云霁坐在她榻边,低声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