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实在太痛,痛到根本无法思考这是否是解药。腥味直冲鼻腔,她咬紧牙关,无论如何也不肯喝一口。
“不,我不喝!”
她态度坚决,甚至急出了一身虚汗。
萧云霁眉头紧锁,无奈地叹了口气。
仿佛下定决心般。他用力闭了闭眼,仰头喝了一口药汤。而后,他俯身吻住她的唇,舌尖笨拙而强硬地撬开她的齿关,强行将药汤喂了下去。
腥苦顿时在口中炸开。裴明月态度十分抗拒,甚至咬破了他的舌尖。他却察觉不到疼痛一般,吻得更用力。血与药汤顺着二人唇齿相贴的缝隙滑下,濡湿了两人的衣襟与长发。
相缠许久,药汤总算是勉强喂尽。萧云霁直起身子,双唇已然有些红肿。裴明月唇角还带着他的血迹,痛得满头大汗,不住地低声哀求。
“殿下,您让我死吧,真的受不了了。”
真的痛,真的好痛。从头到脚,甚至连头发丝。都痛得无以复加,好像时时刻刻都在被凌迟。
萧云霁在她身旁躺下,拥她入怀。一贯清冷沉定的声音,尾音也带了几不可察的颤抖。
“一会就不痛了。喝了药,一会就不会痛了。”
他不住地安慰着她。许是药力开始发挥,疼痛似乎真的有所缓解,裴明月只觉身子发沉,浑浑噩噩地便昏睡了过去。
这几日,裴明月每日都要喝三碗腥苦的药。
许是那药真的有用。身子虽仍旧乏力,却并不似方中毒时那般剧痛了。
萧云霁已然登基,常常在乾清宫处理政事到深夜。两人见不着的时候,裴明月便独自一人,躺在养心殿的院子里头晒太阳。
中毒之后,她的身子变得同萧云霁之前那般冰凉,像是怎么捂都捂不热。整日里也没有精神,躺在院子里,也只是昏昏沉沉,连眼皮儿都没法全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