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旭没有在开玩笑,可是他真的希望对方是在和他开一个玩笑啊。
他想到正躺在床上的贺知书,想到了贺知书的凝血障碍,想到了那个曾经脸上挂满温和笑意的人。
张景文突然冲上前去狠狠给了蒋文旭一拳,牙齿咬紧问道:“你知道他有这病,你还出去鬼混,你还把人打成这样,还敢逞欲□□!”
蒋文旭无法反驳,就像那时候刚知道贺知书生病时一样无力。
“蒋文旭,你他妈真让人恶心。”张景文的眼角已经收不住泪。
一个外人尚且如此,更何况那个真正把人害成如此模样的人。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景文,我必须救他,必须救他,我真的不能再失去贺知书了。”
蒋文旭已经瘫软在地了,狼狈的像只走失的野狗,嘴里一遍遍的重复着恳求。
送走张景文时,蒋文旭已经彻底失去了力气,他颤颤巍巍的回到卧室,不敢惊动床上的人。
他不敢陪着爱人一同睡去,他怕醒来后自己还是孤零零的在这间屋子里,他怕自己到死都没能等到贺知书回家。
蒋文旭轻脚走上前去,跪在贺知书的床边,这是他四年间一直想着的事,如果贺知书回来了,他一定好好认错,加倍的对贺知书好,再也不会让贺知书等他了。
余生,都是他去等贺知书,用他的命去呵护知书,把对方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这一夜很长很长,又很短很短。
长到蒋文旭将所有痛苦又甜美的记忆回忆一次,又短到他还来不及反应,天边的太阳便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