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胸腔酸涩无比,眼泪随时随地都会溢出。
沈尧山的惨叫越来越小,最后消失。
苏信又生死未卜……
推拉门被打开。
顾老打开手电走了进来。
她立刻收敛起所有情绪。
“本来想把你们当生意人,是你们自己多管闲事,葬送生路的。”
顾老走进来,倒了一杯水,捏着她的下巴灌进去。
那水的味道苦不堪言,不知道掺杂了什么东西。
“至于你那个朋友,谁让他是个调香师,偏偏还是苏家的人,是个大麻烦。原本我们抓了他,也要把他丢下去喂鱼的,他倒是有自知之明,自己跳了下去,尸骨无存,这么好的一具躯体,有些可惜。”
顾老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在我们这里,活人的躯体像宝藏一样珍贵,你知道为什么吗?”
宋连蝉艰难地说了三个字,“沉水香。”
顾老有些意外,却还是笑着夸赞她,“人不沉水,何来异香。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只可惜,活不了多久了。”
顾老站起身来,再次关上手电,让房间里保持黑暗。
“还差一点点。”
起先,宋连蝉不明白,顾老临走前那句“还差一点点”是什么意思。
可她继续躺在黑暗中没过多久,就有些明白了。
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听觉却变得异常灵敏。
也许是因为顾老给她喝了那杯奇怪的水的缘故,她觉得自己的某一部分仿佛已经和那些霉斑融合了。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它们的生长轨迹。
墨绿色的,有厚重的毛绒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