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祁昀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话,只是没想到江驯会说得那么过分。
祁昀和江驯的母亲江晚是在大学里相识的。祁昀对她,可以说是一见钟情。
门当户对的爱情,江晚又人如其名地气韵温婉,满足他当时对异性的所有幻想。
俩人也不是没有过恩爱的时候,只是被阳春白雪润色过的现实,一旦剥去滤镜,往往更让人无法接受。
祁昀前些年也想过,只要再有一两个儿子,总能培养出即便不如江驯,也能继承祁家产业的人来。
可惜事与愿违,明明没有任何问题,却不管和谁,除了祁梦琪那个女儿,再也没多出孩子来。
所以,这么优秀的继承人,祁家找不到第二个了。不管用什么方式,他总要想办法让江驯回去的。前提是改回父姓。
祁昀硬是把火气咽了回去:“阿驯,我知道你怨我们,只是你最该怨的,难道不是你母亲吗?是她一声招呼都不打,一个人把你从祁家带走的吧?也是她害怕江澈那个傻子拖累她才自……”
“够了!”雨势不知何时大了起来,带着涩意的雨水滚进眼里,江驯却没有阖睫,手背上的血管绷得有些狰狞,低声吐出一个字,“滚。”
祁昀看着眼前眼里暴戾不加掩饰的少年,惊愕地愣住了。
他想过江驯会恨,会怨,却从没想过江驯对他,似乎只剩了对无关紧要陌生人的厌弃。甚至丝毫不怀疑他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江驯会对他动手。
空气凝滞间,脚边水塘里溅起水花,他上方的雨势却收了。身后贴近熟悉的清甜香气,即便混杂着潮湿雨气和泥土青草味,依旧氲得人心跳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