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已恢复了平静, 出得店门, 围着看热闹的大堆人早就散了。柳叶的尸体已被衙役们抬走,她坠亡的那片地面打扫清洗过了, 只余淡淡的湿迹。
方巧菡咬住下唇,拼命抑制心中那股酸楚。韩澈说过柳叶是被人狠狠掼下来摔死的,既然案子这样快就破了, 凶死的尸体也会很快在化人场焚化。柳叶连座坟墓都没有!
老丁的马车就停在门口, 小鹊和小柔立在跟前, 踮着脚, 急巴巴地朝二楼张望, 见方巧菡走下来,不觉大喜。
“主子出来啦!”
两个丫头扑到方巧菡身边,把她上上下下好一通打量。小鹊看了看跟在方巧菡身后微微含笑的秦正轩,凑近自家主子,小声又小心地问:“姑娘, 刚才……您没事吧?”
“我没事,真的。叫你们吓着了。小鹊、小柔,你们先上车,我和这位公子说几句话就来。”
“哦。”
两个丫头下去了。方巧菡朝二楼扫一眼,刚才她被关起的房间,应该就在这一侧,也不知韩澈是不是还在里面。踌躇片刻,拉着秦正轩朝另一个方向走,直到隔壁酒店的铺面。
“轩哥哥,”她缩回手,“你回去吧,不用送我了。”
她现在心里很难过,很想赶紧回到家,把丫头们都打发出去,一个人痛痛快快地哭一会儿。而秦正轩,如果他真像韩澈说的那样,替那位聂阁老做事,那么他今日想必还有自己的计划。现在大天白日的,韩澈既已放她回家,难道还能半路抢人不成。
秦正轩大手捏着不放,脸色微沉:“这就嫌弃哥哥了?是不是小侯爷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你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