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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必声张。”陆云川说,“我离陵西时,昱北已出兵赤奴部,如今哲布死在大梁,带来的兵马全 军覆没,若北府军能胜,北疆从此便不成气候。”

“大败外敌,便只剩内贼了。”闻泊京说。

“先肃清围困凌阳城的南府军。”陆云川语气带着一股子狠意,“陛下暂且留在凌阳养伤,但也要邑 京周遭五城都晓得,大梁天子死守凌阳关,不曾退却半步,而邑京城那个趁火打劫的小人,私通敌叛 国,以至大梁遭此大辱,我倒要瞧瞧,普天之下还有谁认他乔自寒明氏血脉的身份!”

他的阿昭受过这许多苦,陆云川都要一笔一笔地算清,再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闻泊京是江东节度使,但陆云川身上还有个荣肃公的爵位,此刻也理当听他之令,忖量须臾后, 道:“不错,眼下已无后顾之忧,早些清理了他们,也好探听邑京城的消息。”

都是雷厉风行之人,无需陆云川多言,三言两语便已定下了肃清南府军,陆云川暂且不愿离营,便

由闻泊京和游谨各带两千人,先将凌阳城外先前绝他们后路之人处理了。

陆云川从偏帐出来,便又进了明挽昭所在的主帐,天子睡得很沉,仍旧没醒过来。他身子早已受 损,在服下金沙赤又用了多年的乌骨叶后,便再经不得风浪,可偏偏老天弄人,叫他要蹈锋饮血地坐在 这个万人之上的位置。

他衣不解带地守着明挽昭,余下的两日连帐都没出。

如叶梓安所言,明挽昭时不时地发热,反复不定,但也还算稳定,若是不知他此刻是昏迷,陆云川 都要以为明挽昭不过是睡得沉了些,他往日入眠都不曾这般安生过,自陵西杨西坡一战后,他夜里总要 醒来几回,满身是汗地往陆云川怀里钻。

陆云川知道,明挽昭在确认他还活着,感受他的体温和心跳,像个惊弓之鸟一样,充斥着不安与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