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他用拇指擦过嘴角,把那道水渍擦干。

常年的锻炼让陆向北不止手心有茧,就连指腹也是粗糙的。

阮青的嘴角被她磨得有点痒,微微仰起头,想抗议。

她刚喝了水,唇瓣丰润欲滴,引人采撷。

于是陆向北也觉得渴。

他喝完搪瓷缸里剩下的水,仍觉不够,又出去倒了一杯,却觉得并不那么想喝了,犹豫许久最终放下,回到房间。

房间里,阮青还没躺下,陆向北一进来,她的眼神便追随过去。

那眼神亮闪闪的,像是在看一样宝物,又似乎在琢磨什么坏主意。

陆向北站在门口油她看了一会,直到阮青问:“你不睡吗?”

“来了?”

他迈开腿,走到桌边一口吹灭煤油灯,又走向床,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刚躺下,阮青就挤了过来,侧身靠在他肩膀上问:“你刚刚出去好久。”

陆向北嗯了一声,明明目视前方,眼前却仿佛还是妻子认真看着自己的样子。

阮青似乎也没睡意,抓着他的手把玩。

陆向北的手要比她的大两圈,钢筋铁骨一般,不用力气抓都觉得疼。

她让那只大手展开,自己的手贴上去,手心相对。

“你看,我的手指不比你的短多少。”

陆向北低头看过去,凑着月光,他见阮青把手又往上挪了挪,于是两只手的指尖都贴在一起。

“是不是一样长?”

陆向北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承认,总之阮青就当他承认了,兀自高兴起来。

她今天才给手搓了两小时,晚上洗完澡也好好抹了霜,手摸起来格外顺滑。

明明一样的东西,陆向北自己用时觉得浑身难受,到了阮青这,就变成哪哪都好。

他爱极了这软腻的触感,喜欢这淡淡的香味,于是不想放开,手指从指缝中挤进去,紧紧握住,十指相扣,还想在亲一亲。

“我想亲亲你。”

听到这话的时候,陆向北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说了心里的话,晃了晃神,才发觉说话的人来自身旁。

他侧首,只见妻子的眼睛仿佛在闪着光,问的话很有礼貌:“可以吗?”

陆向北没有说话,喉结滚动,眸色变深。

他的沉默被阮青当成默认,于是准备行动。

她爬起来,膝行到床头,自上而下看着他。

陆向北靠在枕头上,头扬起,是个邀请的姿势,明明处于下方,可眼神依旧很有压迫力。

阮青伸手挡住他的眼睛,心跳有些过速。

她吞咽了下口水,给自己鼓了鼓劲,缓缓低头。

距离越来越近,呼吸互相交融,距离一点点缩短,她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只凭着揣测的距离,终于贴上温热的唇。

一瞬间,阮青屏住呼吸,手心猛地被睫毛擦过。

亲吻是什么感觉呢?阮青有点说不清。

起初只感觉平常,因为贴上唇就一动不敢动,还憋着气不呼吸。

后来大概是嫌她太慢,身下的人渐渐有了动作。

他仰起头,接管了主动权,一手按着上方那人的后颈,唇瓣张开,无师自通含住阮青的上唇,用舌尖挑拨,待彻底软化,才一点点挤进去,巡视新的领地。

口腔被肆意扫荡,阮青憋得晕晕乎乎,哼哼了两声。

盖住陆向北眼睛的手移开,落到了脖子上,手心底下是凸起的喉结。

与主人一样,这颗喉结也一点不圆润,带着并不冰冷的棱角,总是上下逃窜,让人难以抓住。

阮青的舌尖被陆向北勾住,随他的心意摆弄,手又追着他脖子上的凸起。

脖子是很特殊的部位,别人的手放上去,总会给人一种窒息的危险感。

大多数这种危机感会让人警惕,可某种特殊的时段,窒息的危机,反倒能催生出更强烈的火焰。

陆向北动作变得更凶,手上控制不住力道,捏得后颈有点疼。

阮青又哼哼两声,推了他一下,让把手拿开。

陆向北没拿,放轻了动作,安抚性捏了两下。

于是她便安分了。

在没经历之前,阮青很难想象为什么会有人对亲吻上瘾,不就是嘴贴着嘴交换唾液吗?

那时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卫生问题,有没有刷牙,会不会口臭,万一对方身上带着可以经过唾液传播疾病怎么办?

等到她亲自尝试时,所有的问题都不存在。

陆向北既没有口臭,也讲卫生,味道很干净,带着独属于他的,炙热的安全感。

每次亲吻的时候,都有种仿佛心意相通的愉快感受,让人沉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