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奋力咬了下唇,挣扎着坐起身来,打坐修炼。心脉受损,不过好在修者可以灵力补之,便忍住晕眩,努力调息起来。一边调息着,一边又分出一部分神识,留意着丹炉的状况。心口灼痛亦然,但不是不能忍受。
此时他的识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分明是和自己一般样貌,确是瞳孔泛红,神态桀骜,唇角戏谑。商鸣谦心中大骇,险些气血攻心,呕出一口血来。只是他如今聚念力于识海,铁了心的集中精力,偏不睡去。
于是只凭一股精神力支撑自己不倒,伤口本应该快速愈合,但是因为心脉受损,所以无法痊愈,还是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只是血算是止住了,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此时丹炉大开,其中飞出一颗血红珠子,流光溢彩,散发着夺目的红色光晕。商鸣谦抬手接过,那珠子霎时落入他的掌心,其中心血之力翻滚,应是炼制成功了,商鸣谦微微一笑。随后转身取下边上的衣物穿上,出了丹炉房。
第二十四章 我也能打出伤害了
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商鸣谦一夜没睡,虽然因为失血而身体困倦,昏昏欲睡。但是他又担心自己睡着之后,会再次犯病,于是连夜用血珠做了一个吊坠,准备第二日送与江浮清。
江浮清到底还是从桌子下出来了,外面天光破晓,也是一夜无眠,脑子里浑浑噩噩地想着从前发生的所有事,不可抑制的冗思反刍。
此时听见敲门的声音突兀的传来。
江浮清有些害怕,不敢出去开门,随后门外又响起了商鸣谦的声音,说:“我把饭菜放在门边了。你记得吃。”
随后那声音又消失了。
江浮清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去开了门,门外空无一人,只摆着一个饭盒提篮,于是江浮清将篮子提进了屋子。打开提篮,里面有汤有菜还有点心。旁边还有一个小木盒,盒子中是一串吊坠,血红色,看上去十分精致。
那东西似乎可以安抚人心,一拿到便觉得安定,心中的忧虑便减缓了几分。这么几次反复,江浮清也大概清楚了,正常状态的商鸣谦才会做饭,才会弄些有的没的小玩意儿哄他。而发作期间的商鸣谦,便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江浮清无暇多想。虽然也想得到商鸣谦是脑子有问题,但是他自顾不暇,他发作起来,简直把他折腾得够呛。他的心灵也并不强大,消化自身情绪已经是不易,哪里来的多余的力气去调解商鸣谦的心理问题?
他俩就仿佛两个伤患,互相折磨,又转过头来互相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