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止痛药似乎已经免疫。
半夜疼醒的时候,他可以做到一声不吭,因为不想吵醒谢倦。
但谢倦与他似乎心有灵犀,每次都能够敏锐察觉到他的不适。
贺北几次疼昏过去,却能在恍惚间,感受到谢倦在用嘴为他喂药。几乎时出于身体本能,他不顾疼痛,去贪婪谢倦的滋味。
谢倦胜却世间一切良药。
度过最难挨的几日,伤势终于在贺北可控的范围之内,不犯病时与常人无异。
一切都在好起来。
谢倦的视力在这几日稍稍恢复一些,眼前不再是灰暗一片,能够窥得一些光亮,分得清黑夜与白昼。
贺北研究了许多能够帮助谢倦恢复视力的办法。内服的、外用的,暮空长老也主动要求替谢倦医治双眼。
在青山寺避世的第十日,贺北准备带谢倦离开此处。
贺北的伤势正在快速好转,已经结好一层薄痂。而谢倦,不光能够瞥见光亮,还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
暮空试图挽留二人,毕竟他们一残一伤,此时便逐浪于江湖,实在无法令他放心。
但贺北执意要离开。
因为他和谢倦现在急需找到一个足够安静无人叨扰、且不会连累任何人的地方,疗伤。
有外伤,有心伤他们打算离世遁俗,过一段逍遥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