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两天看多晏清的书,产生了后遗症,现在他听顾澜讲话,总觉得她话里有话,还很不正经。

“我没有瞧不起你。”容珩温声解释,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柔。

“那你为什么还不跟我结拜?”顾澜质问道。

“珩兄,你我经历了这么多,你却还不拿我当兄弟?”

容珩的语气停顿了一下,凝视着眼前的少年,黑眸失神了片刻。

顾澜今天穿了一件带毛毛领的火红披风,看起来温暖又意气风发,洁白的雪花落到她乌黑的发丝上,也落到她纤长浓密的睫毛上。

红的炙热,白的纯洁,黑的炫目。

那些落在她睫毛上的雪花,一下子就融化成了晶莹水珠,挂在上面,容珩下意识伸出手替她拂去。

顾澜没动,只是因为他靠近的手指眨了眨眼睛。

朱红的发带,勾勒着她清隽而明艳的眉眼,她黑眸中的光亮,胜过夜晚最璀璨的星星。

容珩缓缓地,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当。”

她这么看着自己,让他当什么,他都没办法拒绝出口。

当哥哥也好,但是他已经不想只做她的哥哥了。

顾澜听到他应答,脸上洋溢起灿烂笑容,问道:“要过年了,容子禅,你有什么愿望吗?可以许一个,说不定老天爷会帮你实现呢。”

容珩避开那澄澈无畏的眼神,摇了摇头:“并无所愿。”

还真是个小孩子。

而他只相信自己,不想将任何期许交给上苍,因为老天爷从未眷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