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珩,是在安抚她心里的恐惧和紧张。

他不善安慰他人,只会笨拙的揭开自己的伤疤给她看,告诉她一切无恙,只需放心。

顾澜眨一眨眼睛,眼睛发热,站起身:“我去外面看看。”

屋外,细雨伴随着阵阵闷雷,淅淅沥沥的落在林间,打湿了顾澜额前的头发。

她站在屋檐下,张开手,看着雨滴洗刷了掌心的血痕,这些血都是十七身上的,直到现在,她才彻底消化了十七的身份。

南十七,就是周绵绵。

她摸出口袋里的那副拳套,仔细摩挲着,上面雕刻着细致的竹纹,很是精致。

这应该是十七亲手做的吧,等她醒来,她就告诉十七自己的身份,这样,她就有了一个妹妹。

唐战走过来,声音沉重:“郑越的尸首已经收敛回城,羌戎驻地并没有人回去,那些逃出去的羌戎轻骑,应该和魏军大营合成了一处。”

郑越,就是之前被李元驹杀害的骑兵本名。

他没有死在了魏军和羌戎人的刀下,却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唐战一想到这里,内心就压抑不住对李元驹的恨意。

“他是你手下的骑兵吧?好生安葬,与牺牲的将士一起发放抚恤。”顾澜道。

唐战咬紧牙关,沉声道:“末将知道,末将如今,只想手刃李元驹,为死去的将士报仇雪恨。”

“李元驹还没抓到?”顾澜眼中闪过一抹血色。

昨晚,是接应李元驹的肃翊察觉到不对劲,跟刚冲完羌戎军营的顾澜一起赶到林中。

李元驹本想杀了十七灭口,可是,他没想到十七会抓住他的刀不放,而他身后的副将和燕国将士已经赶来,且绛曲几人又被副将逼了回来,不得已再次换了个方向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