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了定神,当着游鹰和李伯的面,从袖中取出机关袖弩,交到顾澜手里。
“我既然离京,那这把乌鹊弩就交给你保管,”容珩说道,“这弩对着天空放,方圆十里会有啼鸣声和异光,不会有人察觉的,至于乌鹊令如何发送,如何叫人,如何传递消息,如何与乌鹊楼暗线联系,游鹰会告诉你。”
顾澜望着这把精致小巧的袖弩,微微失神:“这倒不必,我——”
容珩看着她,勾唇一笑,轻轻地揉了揉她乌黑浓密的头发:“别拒绝,这是我求娶定远侯世子的聘礼之一啊。”
乌鹊令和乌鹊楼,对于容珩来说,就是他的眼睛和手臂,是他这么多年来蛰伏隐藏的心血,和最终保命的手段。
现在,他居然心甘情愿将其交给了顾澜。
她知道,容珩一是为了保护她,二,是想借着李伯的眼睛嘴巴告诉顾侯爷,也告诉老夫人,周夫人,她是他最信任也最在意的存在,胜过眼睛,胜过手臂。
这样的人,值得托付终身。
顾澜定定的凝视着容珩漆黑深邃的眉眼,接过袖弩妥善收好。
她知道,若自己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游戏,那么当容珩将乌鹊令交给她的这一刻,就代表着,她已经彻底攻略了他。
而这不是游戏。
这世间真的有一个少年,爱惜她,胜过自己的生命。
顾澜的鼻子有些酸涩,猛地转身,在容珩宠溺又无奈的眼神中,跑去了自己房间。
半晌,她气喘吁吁的赶回来,手里是一罐糖果:
“只剩下橘子味的了,等你吃完这些,我应该也就到南境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