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顾澜的手紧紧攥在掌心,说道:“我信,但我永远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王旗与“萧”字军旗摇曳在风中,虚空之中,仿佛昔日的平南侯萧敬,与世子萧冽正睥睨凝望,傲视群雄。
无数举着巨盾,浑身覆盖着沉重盔甲的平南军缓缓向宫门处移动,他们每迈出一步,宫门外的地面便发出一声沉重的轰鸣。
那些从未经历过战火磨砺的刀斧手,完全不是平南军的对手,很快便节节败退,金甲破裂,刀斧卷刃,不知过了多久,一些禁军放下手中弓弩,惨叫一声,四散逃去。
攻城的巨木猛烈的轰击着厚重的宫门,一下,一下,发出沉重声响。
顾澜和容珩并肩而立,站在甬道的另一头。
四下涂血,眼前的尸体堆积如山,赤色宫墙被涂抹的更加鲜红,鲜血深深的渗进甬道的每一寸青砖之下,浓烈的血腥气息钻进人的心肺,散发着令人作恶和绝望的气息。
顾澜仿佛看见了,这条甬道的尽头是宫门,是数不清的亡魂哀嚎,亦是一条以尸体堆砌而成的皇权之路。
“仅仅攻进皇宫便如此惨烈,若大军攻城,又该是怎样的情景是不是皇上也预想到了这一切,昨晚才没有阻止那些百官请严将军开城门?如此,至少能保京中百姓平安。”
苏子霄走过来,忍耐着喉中的呕意,低声说道。
顾澜摇了摇头:“你想多了,容璟心里从未有过百姓,或许他只是知道大势已去,不愿再挣扎了而已,你看,若现在宫门忽然大开,我们是不是都得留他一条性命?又有谁,愿意背上弑君罪名呢。”
苏子霄哑然,再一想,也是这么回事。
他攥紧了拳,看向身旁神情坚毅冷漠的王爷,低声道:
“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若真的驾崩了,能够担此大任坐上那个位置的,也只有湘王,难不成让容祁俊那个蠢货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