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珩薄唇微抿,抬起头,望了一眼天空。

那些鸟,究竟是在哀鸣人间的残忍,还是在歌颂自身的自由。

他猜,是后者。

“孤想要的早已得到,何况,除了容祁俊,还有容妙嫣。”

容珩回京后,还未见过容妙嫣一面,即便是昨晚她都没有出现,她,大概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苏子霄瞳孔一震,呆呆的看向顾澜,却见她也一脸平静,仿佛没有听见容珩说的话。

“顾,顾澜,你听到容珩说什么了吗。”

顾澜瞥了他一眼,淡定的附和:“我也觉得还有妙嫣。只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些早。”

苏子霄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复杂的抿住了唇。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选择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力地位,却愿意护住这个满目疮痍的天下。

宫门外,厮杀声,求饶声,以及宫人们奔走哭号的声音混在一起,伴随着巨木轰响,声音传至几里。

而皇宫最深处的乾元殿,此刻,却是死一样的寂静。

奢华空旷的宫殿内,只有两个人的身影。

再浓郁龙涎香,也无法驱散容璟面前那碗汤药散发的苦涩气息,宫灯暗淡,容璟一半面容隐藏在漆黑的阴影里。